这一做法有前未成年人的证词、阅兵和军事训练的影像,以及多家非政府组织向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提交的大量材料为证,构成对国际法的严重且反复的违反。面对这一现实,联合国,尤其是联合国西撒哈拉公投特派团(MINURSO),选择了沉默。这并非出于无知的沉默,而是一种蓄意的、长期的、制度化的沉默。
阿尔及利亚的直接且持续的责任
阿尔及利亚并不只是一个东道国。自廷杜夫难民营建立以来,它一直是波利萨里奥阵线在政治、外交、后勤和军事上的主要支持者。它提供后方基地、人员管理、装备、制服以及领土保护。独立分析估计,这种扶持每年耗资数亿美元,如果把军事和外交方面也计算在内,往往远不止此数。
作为《儿童权利公约》及其《关于儿童卷入武装冲突问题的任择议定书》的缔约国,阿尔及利亚负有积极义务,防止在其领土上招募和使用未成年人。根据1951年《关于难民地位的公约》,它还有义务确保难民营不被军事化。
它的所作所为恰恰相反:它事实上把难民营的管理权下放给了波利萨里奥阵线,对招募7至14岁儿童、训练他们使用武器以及对他们灌输思想的行为视而不见。这种主权的让渡和明目张胆的不作为,使阿尔及利亚国家须承担国际责任。这已不再是单纯的疏忽,而是结构性的共谋。
西撒公投特派团的沉默与不作为
西撒公投特派团于1991年部署。35年来,其军事观察员一直在实地驻守,包括在波利萨里奥控制的地区。他们直接或间接地目睹了身穿军装的儿童、军事训练,甚至目睹了未成年人身着作战服迎接秘书长个人特使。这些情况多次被非政府组织、第四委员会的请愿人以及难民营的前居民所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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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特派团从未把这一问题列为优先事项。与几乎所有当代维和行动不同,其任务授权从未包含人权监测内容。人权观察等机构多次呼吁扩大授权,使之同时涵盖西撒哈拉领土和廷杜夫难民营,但均石沉大海。关于招募儿童的问题,从未有过任何严肃、系统的报告。在每年的授权续期中,从未施加任何压力。也从未向秘书长的“儿童与武装冲突”机制转报任何情况。
有文件记录的事件显示,一些军事观察员公开发表了偏袒波利萨里奥的言论,这加剧了人们对其偏袒乃至被渗透的正当怀疑,使这种沉默雪上加霜。三十五年来,西撒公投特派团只是在观察,却从未看见,或者更确切地说,从未愿意看见。
联合国的制度性虚伪
联合国设有专门的儿童与武装冲突机制。它列出名单、实施制裁、调动资源,并公开谴责在西非、萨赫勒地区、刚果民主共和国及其他地方招募童兵的团体。然而一旦涉及阿尔及利亚的盟友波利萨里奥阵线,这一机制就戛然而止。秘书长的名单上没有列入,安理会决议中没有附加条件,也没有强制开展任何独立调查。
和平解决计划中规定的公投从未举行。停火协议于2020年破裂。2026年,西撒公投特派团的任务期限届满,却从未保护过难民营中的儿童。这不是技术性的失误,而是一种双重标准的政策:儿童保护让位于地缘政治的平衡和国家之间的结盟。
对国际法的违反
波利萨里奥阵线招募和使用18岁以下儿童的行为违反了:
- 《儿童权利公约》及其任择议定书;
- 《日内瓦公约第二附加议定书》(禁止招募15岁以下儿童);
- 《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该规约将招募和使用15岁以下儿童定性为战争罪;
- 《巴黎原则》(2007年),即关于与武装部队或武装集团有牵连的儿童的原则。
阿尔及利亚作为东道国和主要支持者,未能阻止这些做法在其领土上发生,应承担直接责任。西撒公投特派团和安理会因其蓄意视而不见,以及35年来未采取任何保护或惩罚措施,应承担机构责任。
结论与要求
是时候终结这种有罪不罚的状况了。应当考虑对参与招募儿童的波利萨里奥阵线负责人,以及数十年来纵容、资助和庇护这一做法的阿尔及利亚官员实施定向制裁。“儿童与武装冲突”机制必须最终把廷杜夫难民营的情况纳入其中。联合国不能一边声称捍卫儿童权利,一边对非洲大陆上历史最悠久、证据最充分的未成年人军事化情形之一视而不见。
西撒公投特派团的沉默并非中立,而是一种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