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任务终结提出了一个摩洛哥多次提出的问题:特派团的部分人员是否越过了联合国规则所要求的公正性底线?
我依据的是官方文件、当时披露的内部调查以及已公开的资料。以下各案例并不能证明整个特派团遭到了有组织的渗透。但它们确实显示出一些个人行为,与西撒特派团(MINURSO)自身设定的标准相抵触。
工作人员承诺遵守的行为准则
西撒特派团网站和联合国维持和平的一般规范对此都有明确规定。工作人员承诺保持最高标准的操守和廉正。他们必须以公正、廉正和审慎的态度行事,尊重多样性,并避免任何可能损害本组织声誉的行为。
联合国的理论对和平行动公正原则的阐述更为清晰。公正不等同于中立,也不等同于无所作为。维和人员必须平等对待各方,但面对违反任务授权的行为,他们不能袖手旁观。他们必须严格避免任何可能损害特派团公正形象的活动。一旦失当,就可能损害公信力,并导致一方撤回同意。
这些文件提供了一个简单的衡量标准。问题在于,部分人员在公开言行中是否遵守了这些标准。
引发质疑的四起事件
以下是助长了摩洛哥方面疑虑的有据可查的案例。每个案例都如实呈现:它们是个别事件或个人言论,而不是全面阴谋的证据。
- 2013年:一段视频显示,一名埃及军事观察员(身份被认定为哈尼·穆斯塔法)与一名阿根廷同事在廷杜夫的一顶帐篷里,与一些亲波利萨里奥阵线的年轻人在一起。这名埃及人称,这片领土属于他们,没有人能够夺走,他们必须利用每一种局面。他还补充说:“西撒特派团符合波利萨里奥的利益,因为没有西撒特派团,波利萨里奥无法生存。”特派团展开了调查。这名埃及人不久后离开了特派团。摩洛哥宣布已采取措施。该视频至今仍可在YouTube上观看。
- 2016年:通过Inner City Press泄露的内部文件显示,阿尤恩的酒店餐费涉嫌欺诈,费用记在摩洛哥的捐款名下。这更多是财务廉正问题,而非政治同情问题,但它发生在潘基文使用“占领”一词引发紧张的气氛之中。
- 2018年:西撒特派团新任团长科林·斯图尔特前往拉布尼,就艾哈迈德·布哈里去世表示慰问。摩洛哥召见了斯图尔特。联合国则提醒说,在拉布尼会见波利萨里奥是由来已久的做法。争议集中在所用的措辞以及给人造成的承认印象。
- 2021年:Le360转述了(源自《萨巴赫报》的)指控,称特派团的一名女官员被阿尔及利亚情报部门招募,负责与独立派活动人士协调并转移资金。这些指控至今未获独立证实,但已被发表,而特派团也没有公开作出详细的否认。
卡门·约翰斯与“耻辱之墙”
卡门·约翰斯(@Calinka005)在个人简介中称,她在联合国担任政治事务官员十四年,主要负责西撒哈拉问题。2026年10月31日,她在X上发布了一张摩洛哥沙墙的航拍照片,并配有如下文字:“下方是‘耻辱之墙’,由摩洛哥武装部队于20世纪80年代修建,用以保护其对#西撒哈拉 的军事占领:一道绵延2700公里的沙墙,布满岩石、壕沟、铁丝网和数百万枚地雷。这才是摩洛哥的真实面目。”(Original: “Below is the ‘Wall of Shame’, built by Morocco’s armed forces in the 1980s to protect its military occupation of #WesternSahara: a sand wall spanning 2,700km strewn with rocks, trenches, barbed wire, and millions of land mines. It’s the real face of Morocco.”)
“耻辱之墙”是独立派及其支持者使用的政治称谓。一名西撒特派团的前雇员公开使用这种措辞,而这条推文后来虽被删除,截图却已流传开来,这就提出了一个具体的问题:特派团前成员公开表达的个人观点,在多大程度上会影响外界对该特派团过去公正性的看法?
约翰斯的账号上还有其他批评摩洛哥、支持西撒哈拉独立的帖子。她有权持有自己的观点。问题在于任职期间个人信念与职业责任之间的界限,以及这些公开立场对特派团公信力的影响。
公正与观感
联合国自身对公正与中立作了区分。特派团必须公正对待各方,但不能在其任务授权受到违反时无所作为。特派团还必须避免可能损害其公正形象的行为。当身着制服的人员或前任人员采用明显带有偏向性的措辞时,这种形象就会受到考验。
摩洛哥长期质疑其所认为的结构性偏袒。这些个别事件即便不能代表全体工作人员,也为这种批评提供了具体的依据。西撒特派团任务期的结束,并没有终结关于行为准则在实地如何适用的争论。
特派团的清算已经开始。过去的公正性问题依然留有记录。它们值得依照联合国自己通过的文件来加以检验。
约翰·博尔顿案
约翰·博尔顿代表了一种在撒哈拉问题上对摩洛哥外交利益特别敌视的立场。他曾任美国驻联合国大使和唐纳德·特朗普的国家安全顾问，几十年来一直为波利萨里奥阵线的主张和阿尔及利亚的外交路线辩护，尤其是执意推动自决公投，并一再攻击美国承认摩洛哥对撒哈拉主权的决定。
他甚至接过了阿尔及利亚方面关于摩洛哥在阿尔及利亚和毛里塔尼亚存在所谓领土野心的论调。但他本人的经历同样被一桩严重的司法案件所玷污：2026年6月26日，博尔顿在美国法院对非法保留国防信息的指控认罪。此前他被起诉的案件最初涉及18项罪名，与传送和保留机密文件有关。他尤其承认曾向无权查阅这些信息的家庭成员透露敏感信息。
一位前美国高级官员，不断攻击摩洛哥，转述阿尔及尔和波利萨里奥阵线的论点，而他自己已在法庭上承认违反了保护国家机密的规定。
常见问题
2013年的视频是真实的吗?
是的。该视频于2013年4月被广泛转发。西撒特派团展开了调查。这名埃及观察员不久后离开了特派团。所附的YouTube链接对应的正是这段录像。
卡门·约翰斯真的在西撒特派团工作过吗?
她在X上的简介称,她在联合国担任政治事务官员十四年,主要负责西撒哈拉问题。此前的资料证实,她曾在特派团的政治部门任职。
这些案例能证明存在普遍渗透吗?
不能。它们记录的是与公正规则相抵触的个人行为或言论,并不构成整个特派团范围内存在有组织网络的证据。
联合国是否承认存在违规?
就2013年的案例而言,已采取措施,相关人员也离开了特派团。对于其他事件,联合国总体上一直坚持认为特派团在履行任务授权时保持了公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