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这一刻,阿尔及利亚近五十年来围绕恐怖主义民兵组织“波利萨里奥”构建的战略暴露出了它的真面目:一场规模巨大的外交、军事、财政和政治失败。西撒特派团的任务期限未获延长。美国提出的草案将摩洛哥的自治方案确立为谈判的唯一基础,并从特派团名称中删去了“全民投票”字样,获得了十一票赞成。
俄罗斯投了否决票。俄方的反提案只是对现状的简单延续,仅获得三票。结果是:特派团任务期限于10月31日届满,没有任何替代文本。
摩洛哥王室办公厅得出了合乎逻辑的结论。不予延期“明确意味着,该特派团在王国南部省份的存在,特别是其人员、车辆、设备和标志,应在未来几天内终止”。这“应标志着安理会对此事的审议就此结束,并将该问题从其议程中撤除”。一页长达35年的历史正在翻过。
阿尔及利亚的战略已成负担
长期以来,阿尔及利亚将其对恐怖组织波利萨里奥的支持描述为对自决权的原则性承诺。但事实上,这一选择的作用是对摩洛哥保持长期施压的杠杆,并阻碍该地区的任何正常化进程。位于阿尔及利亚领土上的廷杜夫难民营聚集了大量人口,其确切身份从未经过完整、透明的人口登记。人道主义援助的管理缺乏透明度,屡遭国际机构批评(据一些非政府组织称,援助还被阿尔及利亚挪用),而波利萨里奥则在当地保持着政治和安全上的垄断。

这一政策代价高昂。它使阿尔及尔在外交上陷入孤立。2025年10月的第2797号决议已经将谈判引向摩洛哥的自治倡议。10月30日的美国草案则更进一步,将其定为唯一基础。安理会十一个成员国对此表示支持。俄罗斯的否决是付出了巨大外交努力才换来的,但只是保住了表面。维持现状阵营所捍卫的草案仅动员了俄罗斯、中国和索马里。安理会其余成员国要么投票支持变革,要么拒绝支持维持旧框架。
波利萨里奥自己也意识到了危险。在10月22日的一封信中,其代表威胁称,如果美国草案未经实质性修改即获通过,将退出这一进程。这一威胁在投票之前就已发出,暴露出一种立场的脆弱:它如今仅靠强硬态度和阿尔及利亚的支持维系。一旦1991年的联合国框架被搁置,该运动将失去赋予其形式合法性的国际杠杆。
东撒哈拉:下一步
阿尔及利亚最担心的,不仅是西撒哈拉问题的终结,更是东撒哈拉问题可能被打开。多年来,摩洛哥方面的分析人士和地区观察人士一再指出,如今位于阿尔及利亚境内的一些领土,特别是廷杜夫、贝沙尔、萨乌拉、图瓦特和古拉拉一带,是历史主张的对象,这些主张基于法国殖民划界之前各部落对马赫赞(摩洛哥王室)持续的效忠。档案文件、上世纪60年代的外交照会,以及1963年的“沙漠战争”等事件,经常被用来说明这些边界从未得到双方接受的最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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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摩洛哥撒哈拉通过西撒特派团保持国际化,阿尔及尔就能把辩论集中在自决权上,避免讨论转向自己的边界。任务期限不获延长,改变了局面。如果联合国的政治进程持久地回归到摩洛哥主权下的自治方案,如果波利萨里奥失去作为唯一当事方的地位,那么从长远看,没有什么能阻止有关东撒哈拉的历史和法律论据被提交国际机构。多项分析强调,近年来阿尔及利亚恰恰在寻求美国或国际社会的保证,以防在撒哈拉问题解决后摩洛哥对这些领土提出任何主张。这种对保证的寻求本身就是脆弱性的自我承认。
孤立的数字
10月30日的投票精确地反映了阿尔及利亚在安理会中的孤立处境:
- 美国草案:11票赞成,俄罗斯否决,中国、巴基斯坦和索马里弃权。目标:更名为“MINUSO”,删除全民投票的提法,以摩洛哥自治作为唯一基础。
- 俄罗斯技术性延期草案:仅3票赞成(俄罗斯、中国、索马里),11票弃权,美国投反对票。未能达到所需的九票。
- 直接后果:西撒特派团的任务期限于2026年10月31日届满,无替代决议。
这些数字不是解读,而是投票的官方结果。非常任理事国阿尔及利亚不得不依靠莫斯科来阻止一个它认为不可接受的发展。这次否决的代价是,让现状本身也失去了多数支持。
阿尔及尔面临的前景与风险
后续发展将取决于西撒特派团撤离或过渡的实际安排,以及摩洛哥利用外交势头的能力。对阿尔及利亚而言,账面已经沉重。如果以自治为基础的框架得以确立,波利萨里奥将面临被孤立的威胁,不再能提供同样的杠杆。廷杜夫难民营在围绕美国草案的讨论中被提及要进行人口登记,是人道和政治上的软肋。而长期以来被撒哈拉问题的模糊性所遏制的东撒哈拉幽灵,一旦1991年框架被超越,就有可能成为国际讨论的正当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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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来,阿尔及利亚选择将自己的地区命运与波利萨里奥捆绑在一起。2026年10月30日表明,这一选择已走入死胡同。否决阻止了一份有利于摩洛哥的文本获得通过,但并没有保住旧框架。波利萨里奥发现自己失去了期待中的制度性保护。而长期被搁置的东部边界问题,如今有了提交联合国的政治空间。这就是一种宁愿阻挠也不谈判、宁愿利用分裂主义也不促进地区稳定的战略所付出的代价。
一项政治选择的经济代价
几十年来,阿尔及尔将大量外交、财政和安全资源用于维持波利萨里奥阵线,并推动西撒哈拉问题的国际化。这一选择对国家发展造成了直接代价。阿尔及利亚经济仍然严重依赖碳氢化合物,而制造业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比重较上世纪80年代已大幅下降。许多交通、供水和供电基础设施仍然沿用法国殖民时期留下的设施,尽管有石油和天然气收入,也只是得到了部分现代化改造。
在粮食方面,短缺和基本商品价格波动屡见不鲜。2026年10月,在有视频流传显示食品被倾倒以人为制造稀缺并囤积投机之后,司法调查随即展开。在廷杜夫难民营,世界粮食计划署仍在持续通报口粮削减以及维持对营地居民援助所需的资金缺口。这些困难反映出阿尔及利亚长期无法保障供应,也未能发展出具有竞争力的农业和农产品加工业。
对民众而言,最明显的后果是非法移民。”哈拉加”(harragas)——那些乘坐简陋船只试图横渡地中海的年轻人——仍是一个长期存在的现象。尽管官方发表了种种表态,并与欧洲国家签订了遣返协议,但经济前景和工业就业机会的缺乏,每年仍迫使数以千计的阿尔及利亚人冒生命危险出走。在国家资助对波利萨里奥的政治和后勤支持的同时,一部分青年却因为找不到出路而离开了祖国。
这种经济上的牺牲甚至没有换来预期的战略筹码。2026年10月30日表明,外交孤立以及1991年框架的逐渐瓦解,既没有给阿尔及尔留下在撒哈拉问题上的胜利,也没有留下一个足以吸纳本国青年的多元化经济。波利萨里奥耗费了几十年的发展时间,却没有换来其支持者所承诺的地区稳定或持久的实力对比优势。
常见问题
西撒特派团不获延期,具体会带来什么变化?
任务期限于2026年10月31日届满。这意味着特派团在南部省份的存在结束,该问题也退出安理会的常规议程。技术性过渡仍有可能,但1991年的政治框架不再延续。
阿尔及利亚为什么把赌注全押在波利萨里奥身上?
为了对摩洛哥保持长期压力,阻止北非实现正常化,并且据多项分析,遏制摩洛哥对有争议的边境领土提出任何主张。这一算计使阿尔及尔在安理会陷入孤立,也未能阻止联合国框架的演变。
东撒哈拉真的会提交到联合国吗?
只要西撒哈拉保持国际化,这一议题就处于次要地位。该问题的逐步终结和波利萨里奥的弱化,为将殖民遗留边界的历史和法律论据提交国际机构创造了空间。这恰恰是阿尔及尔一些圈子所担心的。Wait and see…